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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再见,一中

    时间:2021-04-30 16:12:46 来源:shoasis图书馆 本文已影响

      那些年,我们沿着一中望不到头的阶梯往上爬,几年的磨打也没有记得到底是多少级,你又曾数过吗?那些年铁树没开花,郁郁葱葱,我们却傻傻相信那一年七朵花、七个清华北大。送走的老校长,如今有没有装电话?您还穿着那双布鞋吗?怀恋一中的鸡丝面,可它永远不是那个味了……

      我们摇摇晃晃,从懵懂幼稚的年纪走进神圣的殿堂,耳旁还回荡着那句熟悉的话:走进巴一中,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大学。“今天我以一中为荣,明天一中以我为荣”的口号是我们那时所有的梦想。简单、明了。我们走进学校,手里一定提着一袋油腻腻的油炸洋芋,多少钱一袋,如今已经忘了。

      阅览室、微机房,只是我们逃避压力的地方,一直以来我们的自由就只有这几十平米了 。小小的心里,满是班主任不在的幻想。那种一次性的鞋套,淡蓝色,从此再也没见到。阅览室里的那位不知该叫叔叔还是爷爷的管理员,现在还啰嗦吗?都忘了,都忘了吧……

      电话亭里的话筒还挂着吗?浅黄色半透明。里面是不是有很多秘密?家的牵挂、友谊的距离、恋爱的神秘……一定都用过201吧!换成ic卡了吧?排过长长的队,就像电视剧里的画面一样,回过头来一想,我们不也一样可以出现在小说里:那些年,我们一起。

      右手边的大楼,我已经不确定名字了。一直觉得那是一个神圣的地方,就因为里面住着老校长,他在哪间办公室我至今仍然不知道。毕业那年,一定都进去提过档案吧,热情的老师还给你泡了茶吧。那一次匆匆一瞥,竟是永别?

      前面的大礼堂,是堆满快乐的地方,一年一度的艺术节,崇拜的尖叫是青春最叛逆嚣张的回荡,还记得那年的太空步吗?黑色小西装、酷酷的小礼帽,我们也曾到过明星的梦乡。

      高高在上的食堂,一直是冲刺的地方。还是上五楼吗?为什么老师吃饭的地方就是不一样?那里的队伍是不是还是那么长?你的身上有没有泼过面汤?插过队吧,变相插过队吧!饭点前的五分钟是不是脚已经伸得老长老长?班主任有没有站在后门上?每一个一中人都练就了一身吃饭的特长,快到你的大学同学永远跟不上,这样的习惯多年别来无恙。

      老教学楼的走廊,我们男孩子动不动站在两旁,排成长队故意看女孩子从中间走过时不好意思的摸样。有没有一个女孩子走过来的时候,不好意思的变成了你自己了?那种感觉就叫心跳。可是,那个女孩子,可能已经是别人的女孩子了吧?多少年了,你们还有勇气联系吗?我在那里等红颜,红颜等薄命,只是不等我。

      补习班前面的花盆还那么多吗?种的是仙人掌吗?男孩子,你有没有被同学抬到上面去扎屁股,上课还敢坐着吗?补习班的人还那么多吗?桌子还那么破吗?下课教室里还是没有声音吗?坐不住的你是不是常常跑去上厕所?有没有坐过窗子边,同桌指着窗外路过的女孩子说是某某,然后你便无可救药地恋上了窗子,乱点鸳鸯谱原来就是这个样子。

      有进过走廊尽头的大办公室吗?是去请教问题还是拿试卷?有进过转角处的小办公室吗?我深深地记得那一次狠狠被骂,不好意思,我哭了,因为我觉得我从来都很听话,只是学习很差。

      阶梯教室里,有没有去做过教师评价?是不是全部评价a?或者邪恶地整了一把你深恶痛绝的那个老师?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吧,毕竟回不去了,毕竟我们已经长大。

      防震的新教学楼,都应该住过吧!白白的墙,大大的窗,后面是一条安静的马路,高一12班的后面对着一户人家吧!还是高二5班呢?我真的记不清了。杨峰老师的嗓门是不是还那么大?徐光雄老师是不是还是喜欢说那句“说个老实话”?

      有没有课上讲过话?那个给你用便利贴传纸条子的女孩子去了哪里啊?你暗恋的人,暗恋你的人,还记得坐在哪里吗?是不是每一个班级都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喜欢学习很好的男孩子?她经常问你问题吗?然后是不是有一群男孩子喜欢这个女孩子?

      宿舍楼里的楼长还卖面吗?宿舍的大楼晚上几点上锁?我们就是在那个时候讲一些不敢讲的话。上下铺的床位、贴墙而起的壁柜、开向长江方向的玻璃窗子,白瓷砖上的盆景还在吗?那个摇摆的风铃,我记得曾今解了好久才解开。床单下面的nba报纸都翻烂了,就为记得姚明得了几个篮板。宿舍后面打煤的机器半夜还叫吗?高考之前没有这个声音是不是没有睡着?小卖部里的叔叔还搭着梯子往围墙内卖东西吗?

      还记得躺在被子里讲的话吗?谁是谁的班花?谁为谁偷偷流泪,她永远不会知道了吧!谁又为你擦干眼泪,跟你盖着同一张被子陪你睡?上铺的兄弟在磨牙,对面的死党说梦话。谁的袜子该洗了,有用脚踩着洗过吗?当年一起在冬季洗凉水澡的兄弟,现在还敢吗?都算老了吗?

      宿舍楼后面的篮球场,上面是不是已经长草了?多少的汗水洒在这片水泥地上,虽然都很菜,自己为自己喝彩。那时的日子,都是在盼着体育课和等待周六下午的放假,抱着篮球狠狠玩一把。去过电力,去过工行,只是为了大老远寻找一个玩球的地方。多年了,球已放下,心却放不下。

      香樟树下旧栏杆,女孩子是不是经常往上爬,肩并肩坐在上面说悄悄话。也许有指着远处篮球场上的一个他。谁得了谁的蒹葭?

      还记得那个旗台吗?周一的国旗下讲话,那时的我们立正吗?宽大的操场,早操课间操排得密密麻麻,老师一定站在队伍的后面吧!做操一定是没精神吧!散场的时候一定比过谁最快吧?

      还有过体育节的兴奋吗?逸夫楼下面的地盘,摆满了课桌,阳光撒向大地,我们懒洋洋地靠在墙上,说着无聊的话。有没有一个人在这里跟你谈起一段很交心的话,从此开始一段崭新的友谊。

      满墙的爬山虎,满墙的金银花,到底长在哪?

      ……

      不同的场景不停地轮换,谁还是谁的伴?

      夏天的中午,我总是走在去食堂的台阶上回头看。有人往上走, 有人往下走,越来越远了。中午的校园有音乐,有没有一首熟悉的歌?一首歌一个人,一段历程。

      一种经历,一辈子的回忆。

      一中经历,六月高考总是下着雨。

      时光的床头,我们睡得静悄悄。谁在时间里不是事后的孤儿?记忆,注定只是一个人的担当。悲伤来袭,请默默哭泣,因为没有人看见你。

      一中,我们怀恋你,因为怀恋那时的自己。

      一中拆迁,从此拆除我们的一段过去。记忆的承载,流连忘返,有一个所在才算存在。我们再往回看,荒草连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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